上一篇我們用子查詢解決了複雜的需求。
功能是做出來了，但你有沒有發現，那個 SQL 看起來很恐怖？
一層包一層，光是要搞清楚哪個括號對應哪個括號，就讓人頭很痛。
這篇來聊聊，為什麼這種寫法會造成問題，以及我們該怎麼思考這件事。
上一篇的巢狀結構
還記得上一篇的完整 SQL 嗎？
SELECT 三年級自然科班級.班級ID
FROM (
SELECT 授課班級.班級ID, 課程.學生上限
FROM 授課班級
LEFT JOIN 課程 ON 授課班級.課程ID = 課程.課程ID
WHERE 課程.年級 = 3 AND 課程.科目 = '自然'
) AS 三年級自然科班級
LEFT JOIN (
SELECT 授課班級.班級ID, COUNT(選課.選課ID) AS 學生人數
FROM 授課班級
LEFT JOIN 選課 ON 授課班級.班級ID = 選課.班級ID
GROUP BY 授課班級.班級ID
) AS 班級學生人數
USING (班級ID)
WHERE 學生人數 < 學生上限看到這坨東西，你大概會想：「天啊，這到底在寫什麼？」
但其實，這個查詢的主結構很簡單。
我們把子查詢的部分先用名字代替：
SELECT 三年級自然科班級.班級ID
FROM 三年級自然科班級
LEFT JOIN 班級學生人數 USING (班級ID)
WHERE 學生人數 < 學生上限就是把兩個結果合併，然後篩選。
問題是，我們把子查詢塞進 FROM 和 LEFT JOIN 裡面，整個結構就變得很難讀。
巢狀結構的三個問題
難讀：腦袋要同時記住太多東西
當你讀到 FROM 後面，發現是一段很長的子查詢。
你還沒消化完，又讀到 LEFT JOIN 後面，又是另一段子查詢。
你的腦袋要同時記住兩個複雜的東西，然後再理解它們怎麼合併。
這對人類來說太難了。
電腦不會有這個問題，它就是一行一行執行。
但人類讀程式的時候，腦袋的容量是有限的。
難維護：兩個月後還要能看懂
寫程式不是只有「功能能跑」就好。
你寫的東西，未來你自己要看，你的同事也要看。
想像一下，兩個月後你回來看這段程式。
你可能是要修一個 bug，或是要加一個新功能。
結果你打開程式碼，看到這段巢狀結構，你得從頭理解一次。
這幾乎等於重寫。
很多人以為寫程式是一個人的事。
但實際上，寫程式更像是集體創作。
你會跟團隊的夥伴一起寫，你寫的東西別人要能看懂。
就算是你自己，兩個月後的你，其實也算是「另一個人」了。
所以「意圖性」很重要——讓人一眼就看懂你想做什麼。
難改：複製貼上容易漏改
巢狀結構還有另一個問題：不好改。
假設你有兩個地方都用到類似的子查詢，你可能會複製貼上。
結果要改的時候，你要改兩個地方。
更慘的是，你可能改了一邊，忘了改另一邊，造成結果不一致。
這種 bug 很難發現。
用變數的概念來思考
如果你有寫過其他程式語言，你應該知道「變數」這個東西。
x = 10
y = 20
z = x + y你可以把一個值存進變數，之後用變數的名字來引用它。
變數還有一個好處：你可以把複雜的運算結果存起來，取一個好懂的名字。
月營收 = 計算這個月的營收()
月成本 = 計算這個月的成本()
月利潤 = 月營收 - 月成本這樣讀起來就很清楚：月利潤等於月營收減掉月成本。
你不用去看「計算這個月的營收」裡面到底做了什麼複雜的運算，你只要知道它的結果叫做「月營收」就好。
回到 SQL，如果我們也能這樣做就好了。
還記得上一篇的兩個子查詢嗎？
第一個子查詢：查出三年級自然科的班級
SELECT 授課班級.班級ID, 課程.學生上限
FROM 授課班級
LEFT JOIN 課程 ON 授課班級.課程ID = 課程.課程ID
WHERE 課程.年級 = 3 AND 課程.科目 = '自然'第二個子查詢：算出每個班級的學生人數
SELECT 授課班級.班級ID, COUNT(選課.選課ID) AS 學生人數
FROM 授課班級
LEFT JOIN 選課 ON 授課班級.班級ID = 選課.班級ID
GROUP BY 授課班級.班級ID如果我們能把這兩段子查詢存起來，給它們取個名字：
三年級自然科班級 = 第一個子查詢的結果
班級學生人數 = 第二個子查詢的結果那主查詢就可以直接用這些名字：
從 三年級自然科班級 LEFT JOIN 班級學生人數 ...這樣讀起來就清楚多了。
你可以先看主查詢的結構，知道大概在做什麼。
想看細節的時候，再去看各個「變數」是怎麼算出來的。
SQL 裡面有沒有類似的做法呢？
有的，下一篇會介紹。
小結
這篇聊了巢狀查詢的三個問題：
難讀：
你的腦袋要同時記住多個複雜的子查詢，然後再理解它們怎麼組合。
難維護：
寫程式不是只有當下能跑就好，未來你自己和同事都要能看懂。
難改：
複製貼上的子查詢，改的時候容易漏改，造成結果不一致。
下一篇會介紹 SQL 裡面類似「變數」的做法，讓你把子查詢獨立出來，變得好讀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