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庫架構設計入門：用 NULL 表示沒有資料

前面的文章我們討論關係類型時，都在問「最多」：

• 一個會員最多可以有幾支電話？
• 一支電話最多可以被幾個會員持有？

但有沒有想過：最少呢？可不可以完全沒有？

例如一個會員可不可以完全沒有電話？一個人可不可以沒有配偶？

這篇文章會介紹資料庫中的「空值」（NULL），以及它的特殊性質。

一對多關係：沒有資料不是問題

先看一對多的情況。

一個會員可不可以完全沒有電話？當然可以。

如果會員沒有電話，會發生什麼事？

會員表單：

會員電話表單：

Emily（U002）沒有電話，所以會員電話表單裡完全沒有她的資料。這樣就好了，沒什麼問題。

一對多關係中，「沒有」就是「那張表單裡沒有對應的資料列」，很單純。

一對一關係：沒有資料要填什麼？

但一對一關係就不一樣了。

假設我們有一個「人物表單」，記錄每個人和他的配偶：

David 和 Emily 結婚了，所以他們互相是對方的配偶。

但 Frank 未婚，他的「配偶」欄位要填什麼？

錯誤做法：新增一個叫「沒有人」的資料

你可能會想：那我新增一個人叫「沒有人」，讓 Frank 的配偶指向「沒有人」。

看起來好像可以？

但問題來了：如果又有一個人 Kevin 也未婚呢？

「沒有人」重婚了！

還記得我們說過，一對一關係的「配偶」欄位應該加上 UNIQUE 限制，確保每個值只出現一次。

但現在「沒有人」出現了兩次，違反了 UNIQUE 限制。

所以這個做法行不通。

正確做法：使用 NULL

資料庫有一個特殊的值叫做 NULL，代表「空值」或「沒有資料」。

Frank 和 Kevin 的配偶欄位都填 NULL，表示他們沒有配偶。

NULL 的特殊性質

NULL 有一個很特別的性質：

每一個 NULL 都被視為完全不同的值。

這是什麼意思？讓我們比較一下「沒有人」和 NULL 的差異。

用「沒有人」的情況

「沒有人」是一個具體的值。Frank 填的「沒有人」和 Kevin 填的「沒有人」是同一個值。

所以如果「配偶」欄位有 UNIQUE 限制，這就違反了——同一個值「沒有人」出現了兩次。

用 NULL 的情況

NULL 不是一個具體的值，它代表「沒有資料」。

Frank 的 NULL 和 Kevin 的 NULL 是不同的 NULL。每次出現的 NULL 都是獨立的，彼此之間不相等。

所以即使「配偶」欄位有 UNIQUE 限制，兩個人都填 NULL 也不會違反限制。

用比喻來理解

你可以這樣想：

• 「沒有人」就像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名字叫「沒有人」。如果兩個人都跟「沒有人」結婚，那「沒有人」就重婚了。
• NULL 則是「這格沒有填資料」。Frank 沒填，Kevin 也沒填，但這是兩個人各自「沒填」，不是他們填了同樣的東西。

這就是為什麼 NULL 可以解決「沒有配偶」的問題，而「沒有人」不行。

NULL 的模糊地帶

NULL 解決了「沒有資料」的問題，但它也帶來一個模糊地帶。

當你看到 Frank 的配偶是 NULL，這代表什麼意思？

可能性一：Frank 確實未婚

他沒有配偶，所以填 NULL。

可能性二：Frank 已婚，但我們不知道配偶是誰

也許他不願意告訴我們，也許資料漏填了。我們知道他有配偶，但不知道是誰，所以填 NULL。

這兩種情況都會填 NULL，但意義完全不同。

如何區分「沒有」和「不知道」？

如果你需要區分這兩種情況，可以另外加一個欄位。

例如加一個「已婚」欄位：

現在我們可以區分了：

• Frank：配偶是 NULL，已婚是 false → 他確實未婚
• Kevin：配偶是 NULL，已婚是 true → 他已婚，但我們不知道配偶是誰

這樣就能清楚表達「確定沒有」和「有但不知道是誰」的差別。

NULL 重點整理

這篇文章介紹了 NULL 的概念：

1. 問題：一對一關係中，如果沒有對應的資料，欄位要填什麼？
2. 錯誤做法：新增一個「沒有人」的資料 → 會違反 UNIQUE 限制
3. 正確做法：使用 NULL
4. NULL 的特殊性質：每個 NULL 都被視為不同的值，不會違反 UNIQUE
5. NULL 的模糊地帶：NULL 可能代表「沒有」，也可能代表「不知道」
6. 區分方法：如果需要區分，可以另外加一個欄位（例如「已婚」）

NULL 是資料庫中很重要的概念，後續在寫查詢語法時也會經常遇到它。